放下的心路

不能再下去的關係, 不可再相對的人, 要放下.  不用刻意忘記,  只要決心對自己說要放下, 必能漸漸放下, 無牽無掛.  偶爾 回首, 也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痛癢的故事.

回想起來, 真正分手的原因, 到如今仍不明不白, 但自己那一段心路的變化, 原來是有次序的….

最初雖不明白他對我處處的指控, 不明白他為甚麼要摧毀在香港的一切, 分手, 是必然之路, 也是成全他之路, 也是我唯一的路.  然而為甚麼在分手後要挽留, 我更不明白.  不明不白, 只可以用這個詞語來形容.

有員工得悉我們分手後打電話到我公司：「知妳分手才說, 早在兩個月前, 我乘車經過銅鑼灣的中國國貨公司, 看見他搭著一個常來的女客人, 態度相當親密, 現在這個女人剛來了.」經這位員工形容, 我已猜到那位女客是誰.  我媽知道後即下去大興問罪之師.  過了一刻, 他致電給我說那員工誣蔑他, 這名女客有男朋友的, 她可以和她的男友一道來向我解釋.  「你不是說過這位女客很可憐, 男友過世了.」  「這是他的新男友.」  「I see!  哈哈, 那麼你們豈不是一對狗男女?!   我們不是已分手了嗎?  與我何干? 解釋來無謂.」掛線後, 我更狐疑, 這算甚麼? 不過這對苟且事件, 也可說是雪上加霜.

「只要妳回頭, 我可以放棄到美國, 一切如舊.」  當初, 不是你不惜一切要走的嗎?為何攤子爛到無可收拾的田地, 要推這個責任在我身上?  還去騷擾著我媽, 弄得她哭哭啼啼的, 究竟想我怎麼樣?!  你無辜定我無辜?! 心又恨又怒, 只覺得不知所謂.

在他臨去美國前上了我公司跪求, 那一束粉紅玫瑰, 那一只鑽戒, 我覺得好諷刺.  「 請妳收下鑽戒, 因我已把妳當作我的妻子!」多麼荒誕的說話, 多麼無稽的場面.  再看看枱頭上另一束鮮花, 它們正純純的, 熱誠的綻放著, 令如今這束黯然失色起來, 它們發出的是贖罪的氣息, 好像為一顆已死的心掃墓. 

感情終結, 但現實有事情都要清理, 所以當要由Memphis返港時stopover 三藩市, 要他簽好授權書, 他說: 「不要走, 留下來讀書, 我照顧妳的生活.」不知為甚麼, 我立時想起我媽媽的樣子, 然後是GF在等待我回去的樣子, 還有因為我而跟他合作生意的朋友, 我怎可能辜負他們, 我怎能因為一個要不得的人去傷害愛我的人, 於是我搖頭, 跟著他說：「若妳一時接受不了, 我會等, 我會找些大學章程寄給妳. 」 在機場從他手中接過我的行李箱要過海關那刻, 我深深看他一眼, 我心裏對自己說, 這是最後一眼, 這一趟轉身, 我走我的陽關道, 永別了.

GF見到我和他在三藩市的一張合照, 說：「不知為甚麼妳和他之前的照片, 我覺得妳可以留著, 但這張相片, 我看到心裏就不舒服,燒掉它。」GF把我擁在懷裏, 把相放在煙灰缸上, 點起火, 看著相片在火中扭曲著, 我的心突然隠隠地扭痛著, 當相片成灰, 我頓然覺得要灰飛煙滅的, 就隨著煙消雲散吧, 這裏才是我依傍的胸膛.

之後, 他打長途, 寫信過來, 中間, 他託他二哥送來一張三萬元支票說是給我媽的心意, 這件事不能讓他們的大嫂知道云云, 真是不可思議!  打從心痛過後那一刻, 心裏對他已全沒感覺了, 無愛亦無恨.   最後, 我告訴他, 我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