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張櫈

同是半張櫈的故事, 我從三處聽回來, 三個不同的處境, 三個不同的階層/年齡, 同中有異, 異中有同,  可有妙不可言之點.

A櫈

某友幫夫打理生意, 一回他們當時的國內伙伴安排國外的生產商一席晚宴, 赴宴時發覺席間出現了數位妙齡女郎, 友覺得很奇怪, 若是請客食飯, 附送小姐, 她明白, 但這不過是internal dinner, 況且principal派出雖有數位男性, 但出席的也有女同事, 而且在座一位 director 是西方女性, 會否不妥當? 國內伙伴說她們都是大學生, 是來陪伴大家吃飯的, 是會令宴會有派頭許多, 在國內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  反正她們都來了, 友唯有照他的意思讓她們在包廳中行來行去, 想男性都懂自制, 不會在女同事或女上司面前露狼相吧.  然友夫跟一principal 代表傾談之際, 身移過了些許, 坐著的椅騰空了半個座位, 一位女郎即一屁股坐入去, 於是兩個屁股貼著了, 友夫好像混然不覺, 友看著即火滾, 但礙於人前,  不能直斥, 亦不可發脾氣, 只瞪著老公, 直到他醒水, 自覺地離坐, 不過那晚, 她老公好受了, 雖則他解釋是他初時沒為意, 發覺時難道推開她嗎? 友斥罵這些小姐的工作慣性, 她明白, 她也曾給男性揩油, 也即時反應不了, 所以男的一時回不了神, 她也明白, 但若不是她瞪著他, 他想不到要起身嗎?  魂頭去左邊?當佢無到啦!  他辯駁說最後他都識起身, 他無大錯. 激到老婆拖篋走, 幾經辛苦才安撫下來.

B 櫈

某親戚也是幫夫打理生意, 一日一名年若六十歲的女客人到公司開戶, 一來到便一股兒逼著她老公的屁股, 坐了她丈夫半張櫈, 丈夫當時不知所措, 她立時指著一張空櫈跟那位客人說:  「呀乜小姐, 來, 坐這張, 風水位來的, 我們預左個好位俾妳坐.」  那位女士才施施然移坐.  我們聽後即取笑男親戚艷福無邊.  男親戚即苦著臉說:  「嘩! 下胃姨dud個屁股過來, 點頂!  我好似做左鴨咁囉!」女親戚嘆:  「都見慣了, 那些女客人, 理得你有無老婆, 都上下其手, 也難為了我老公賺幾個錢要給人污辱.」

C櫈

某生日會, 一群大學生圍坐著閒談, 其中有一個位是空著的, 有一大家閏秀從別枱走過來繞過空位, 一位男生可能生得不是大塊頭, 這位千金說跟他share個位, 一手推他坐過小小,  便半個屁股坐下來, 一腦兒挨側跟再隔坐的同學說話, 這位男生可能平時少女埋身, 又值血氣方剛之年, 頓時面露怪異的神色, 席間其他人的姿勢和眼晴角度不變, 只是談話速度減慢, 這時, 其中有位年紀稍長的男同學站 起來, 說: 「不用那麼擠啦.」 便移坐至空位, 並叫那位坐到直一直, 不敢呼氣的男生坐他的位置.   於是大家繼續自自然然地喧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