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夜總會

前兩天, 即5月31日的新聞中有報導說:

有41年歷史的灣仔喜萬年酒樓，今晚最後一晚營業。動記者到現場直擊，酒樓整晚座無虛席，顧客都盛讚招牌菜燒乳豬出色，連首次光顧的小朋友都讚不絕口。

今次喜萬年暫別顧客，是因為現址熙信大廈即將拆卸重建，酒樓經理說感觸良多，但喜萬年已覓得新址，8月轉到英皇集團中心地庫「重生」，讓顧客繼續品嚐。

1972年開業的喜萬年，是上世紀70年代香港經濟起飛時著名的酒樓夜總會，很多金融界及專業人士消遣，「杜老誌飯堂」的稱號更見證了本港盛極一時的夜生活。

我小時候住在西營盤, 是租住一小房間, 生活費是靠出租在灣仔大佛口的兩小單位, 父親在我六歲的時候從加國回港退休, 便收回一單位自住.  那時窗朓街外, 還看到電車路和海傍的景物.  沒多久, 軒尼詩道頭多了兩幢高樓, 便是Asian House 和HK Tel的大樓,  再看不到遠景, 不過, 寄信和換領電話簿卻方便了.  要去飲茶的話, 在喜萬年還未開業前, 有在修頓球場附近的雙喜和龍門酒家, 或者在大道東的肥仔記, 但衞生環境就比較差, 之後有在莊士敦道的中國大酒樓, 佔地好像有三層, 灣仔頭的街坊的一家飲茶的去處.  喜萬年開張, 已算是灣仔有名, 因為在商業樓宇, 感覺清潔乾淨, 當時我家間中星期天早上去飲茶, 晚上的杜老誌飯堂我卻未感受過.  後來, 在駱克道的東城戲院的商廈開了一家酒樓好像叫輝煌的, 家兄喜歡那兒的魚翅餃, 之後飲茶多在那裡. 至於酒樓夜總會, 我只去過銅鑼灣的珠珹一次, 是哥哥帶著妻子, 兒子,  母親和我這個中學小妹子去見識一下, 可見是老少咸宜的地方哩! 一面吃飯, 一面聽歌星在台上唱歌, 有樂隊伴奏, 中間有個舞池可供客人隨歌起舞. 其實我兄頗好玩, 我在小學時候已被他捉著來教跳三步和cha cha, 因為嫂子不會跳, 於是我便是兄長的舞伴了.   不過結賬之後, 兄長再也沒帶過我們去光顧酒樓夜總會了, 出外晚飯的話, 還是去悅香吃他愛吃的招牌香妃鷄和椒鹽白飯魚化算, 哈!

不過, 杜老誌 我真的去過一次, 哈哈.  那時剛結婚不久, 一晚跟GF的一班舊同學晚飯, 當晚只有我一個女士在場, 有一王老五同學提議不如手足們去夜總會消遣, 他作東.  有人說累了不去了, 有人說要跟女友吃過宵夜報到後再來, 那時GF也說不去了, 那位同學於是當面叫我放人, 保證只飲兩杯, 沒有下文的.  這卻引起我的好奇, 好想知道夜總會是怎樣的, 風月佳人會是甚麼俏模樣的呢?  於是我說我又想去見識一下, 我看一看就會走, GF可留下再飲.  手足們即時面有難色, 各看著GF的反應, 他點頭說, 好呀.  於是大家就讓我「增廣見聞」去.  我還以為夜總會如電影般聲色繽紛, 怎料舞池是水靜河飛的, band也沒有一隊, 不是酒樓夜總會的熱閙, 真是去跳舞的.  一間間房像後來的卡啦OK房, 黑麻麻, 那些小姐入來都看不清楚樣貎, 但隠約看得出是普通平常的樣子和身段, 不是我想像般的火辣辣或嬌柔柔的人兒.  可能我這不名女子在場, 那幾位女仕好像很不自在, 只是直畢畢的坐在男士身旁不作聲, 當然地沒有小姐願坐在GF旁邊啦, 而各男士又要很規矩似的, 自顧自在猜枚, 氣氛有點尶玠, 我於是覺得我實在不適合留在這兒了. 臨走前上洗手間, 經過小姐們的更衣室, 沒有人在內, 我於是探頭看看, 一件一件的舞衣掛著, 款式像婚紗租賃店的伴娘裙, 在更衣室的白光管影照下, 怎麼是這樣殘舊褪色的, 不應是彩艷光鮮的嗎?  心裏突然有種好悲涼的感覺, 霓虹閃爍下, 華衣麗人,白日之下, 原是浮光幻影, 熱情的背後, 是虛冷的蒼然...  GF沒有留下, 我問他, 為何不留下, 我沒有介意呀, 因為我信他不會胡來.  他說, 以前曾去過這些地方數趟, 都是大伙兒一起去, 但實在沒興趣流連.  哈, 我才不會追究從前的真偽, 反正之後的生活證明才是實際.  這二十多年, 我也不需多疑了.

夜生活, 是某類人士愛過的生活, 今日愛去clubbing的人, 不也是所謂的金融界和專業人士居多, 是找個不需要負責任的性伴的覓食場, 是迷戀 flirting 帶來的官能刺激的聚會所, 亦是不少女生以為可以釣金龜而施展混身解數的地方, 所以如今夜總會要執笠, 做酒樓的, 有招牌菜, 還做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