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睛火眼

累得很, 去美容院做個facial和body鬆弛一下.  老闆娘阿美的手勢一流, 我幫襯了十多年, 阿美按著我的臉說:「 妳今天怎麼啦?  雙眼周邊的結好實.」  是, 我的眼睛真的累, 她太熟識我的臉了, 摸摸就知道那處出問題.  疲意是入肉入骨的, 按摩後, 倦氣鑽出來是感覺得到的.  現在年青的美容師按摩功夫不夠又沒耐性, 只會用儀器, 一來慳力, 二來很多客人只講求外皮的速效,  我想, 若她退休了, 我怎辦? 

女兒小時候跟著我到那裡, 我敷mask時張不開口跟她說話時, 她就靜靜地伏在我身上.  歲月如飛, 現在她在港時也要去充電, 阿美的女兒今年也十七歲了. 

阿美忽然對我說: 「 我現在明白妳之前對妳女兒的擔心, 我個女昨天哭著對我說她失戀了, 見著她傷心, 我心酸時又輕鬆, 因為那個男孩子我遇見過, 從他們的交往中, 我察覺到他不是一個好男孩, 我不喜歡也得讓她拍拖, 不然她就甚麼也不告訴我, 只有要她小心保護自己.  不消半年, 那男孩見她保守, 很快就轉駄.  我就同個女講, 咁咪仲好, 妳咪知佢只是要甚麼東西, 根本不是真心喜歡妳.  唉! 現今的人談戀愛調轉來行, 不是先要逐步了解, 才逐漸發展?  一開始就深入關係, 怎能發展長久呀? 」

我說:「那些人要的是關係, 不是愛情呀!  談戀愛是自然的事, 只要她們有自制力, 有操守, 還年輕呢, 問題不大, 戀愛失敗就做心理輔導, 不對的人沒有了, 是得不是失, 從而學懂甚麼是好壞對錯, 認清別人的同時也認清自己, 知道甚麼才適合自己.  我也曾親自對某人說, 想起那情景也覺得老土, 我說: 你complain她愛得你不夠, 不願意就不願意, 無得迫, 講真, 你未做到她信任妳, 難道你想我勸她送上門? 不是已有人投懷送抱嗎? 那請你去你的同道中人那兒, 她們的愛徫大得很.」

阿美憤然地說: 「係囉,用分手來威脅, 以為可以得逞, 就即分啦!  我們是過來人,  好明白不想一生後悔的憂懼.  不是婚前婚後的問題, 是那個人值不值得的問題.  有左點算?」  

我說:「哈, 有些家長一早讓女兒服避孕丸, 殊不知身體長年累月在假孕狀態, 廿歲不足, 已是婦人體態, 好像生產過似的, 外國人早熟早衰跟過早服避孕丸有關.  我們那個年代的人除了是"職業"需要, 大都是婚後生了子女後才服用, 但是現在個個準備隨時行事, 助長濫交, 增加染性病的風險.  且服用過久, 容易不孕, 想生時無得生.  妳女兒願意跟妳說是好事, 起碼我們會給予客觀的意見, , 檢討一下自己子女有沒有錯的地方, 是性格不合或是甚麼, 喜歡就合, 不適合就分, 牽涉第三者就一定要離. 最難解決的反是周遭的同輩的冷言胡說, 他們的圏子, 各有私心, 我發覺如今很多人都好生是非, 實在令人困擾.」

阿美嘆：「唉! 個女大就愁, 細個無這些煩惱, 我個頭緊繃繃的,  唔怪得妳成日話勞累啦.」

我苦笑說：「又掛心, 又勞心, 要金睛火眼, 所以對眼咪好攰囉!」


倒mask了, 要收聲, 心卻收不了, 她後天放暑假回來, 希望不會有甚麼特別的事情告訴我, no news is good news!